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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六甲将头埋在手臂中，声音闷闷地回答：“你的话一点都不让我放心。如果一个男人在这种事上不小气，多半证明他根本不爱，或者爱得不够。这两种状况，我哪种都不想要。”

安东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么说，你还真是对那家伙中毒。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没办法。任务需要，我们必须得绑在一起。要不，你把他也拉过来，我们组个三人小组？不行，那样感觉很怪，我也再去找个女人，四人约会算了。这样他总不至于误解了吧？”

马六甲叹息一声：“如果有必要。说起来，我还不知道那家伙的游戏id，还真是失败。”

安东尼笑嘻嘻地摸下巴：“我知道我有感觉的那家伙的id，可惜，那家伙不开窍，明示暗示好几次，都没反应。”

马六级怪异地看她：“你还有这种时候？”

“当然。我又不是帅得惊天动地，或者有钱到足够花钱买行星送人，又或者身居高位一言九鼎……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游戏策划而已。”安东尼毫不在意地回答。

“看起来我们还是同行，说不定哪天我们参与的作品就会打擂台。”马六甲随口回答，将这个问题丢到了一边：“说实话，你这样说我反而觉得真实些。据说，这个游戏有传说中的账户？唉，我们想作弊都没得输作弊码的地方啊。”

安东尼同样调侃地回答：“小人物的悲哀，有天我一定要给自己设计的游戏留后门啊……”

“你掌管主脑？”恢复了心情的马六甲嗤笑，看到对方垂头丧气地回答：“可惜不是……游戏的生成全部靠主脑，真是件麻烦事……”

得罪主脑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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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说笑一阵，马六甲靠着车厢，渐渐地闭上眼，沉沉睡去。毛球在此时从她身边冒出来，蹲在她肩膀上，目光炯炯地看着安东尼。

“喂，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小家伙还有些青嫩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让有些走神的安东尼猛地回过神：“告诉她什么？”

毛球鄙视地看他：“告诉她那个死不开窍的家伙就是她自己啊。”

安东尼下意识地反驳一句：“关你什么事。”然后忽然醒悟过来，十分惊讶地看着毛球，手悄悄地摸上了万年不用一次的法杖：“你怎么知道的？”

毛球恨铁不成钢地叹息，对着他翻白眼，一双眼睛只剩下眼白看上去颇为有趣：“笨蛋就是没办法啊……真是无可救药。”

它拍着翅膀飞起来，扑棱棱地停到安东尼的膝盖上去，微微仰起和安东尼对视：“你就没想过，你们要开发的那个游戏，准备用什么来做主脑吗？”

安东尼更惊惧了：“我靠，这个你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妖怪？！快，说你是谁，强行取代了毛球的意识？”

毛球暴怒，但是居然很快压了下来，只是阴测测地笑：“小子，你等着，虽然说游戏设计人员玩游戏不受限制，但是，你等着运气一路跌到底吧！居然还敢叫我毛球！”

说完，它十分有气势地一哼，转过去用屁股对着安东尼，不和他搭话了。只是转过了脸，它依旧仿佛是不经意地自言自语：“哎呀，幸运值降低会怎么样呢？当然是会走路无故踩到狗屎，路边忽然出现大坑，买东西上当受骗，npc都不愿意搭理……”

安东尼听着它的话，慢慢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丫，这是在威胁自己吧！

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刚刚自己和马六甲的对话，不祥的句子——游戏都是主脑将吸收进去的计划融会贯通后自行生成，连后门都没有留，想作弊都没法输入作弊码啊……

于是，得罪主脑的后果，就是怎么死都不知道的。

想起马六甲曾经说过，毛球这小家伙似乎是为了游戏的下一步开发而设计出来的，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悲剧。

他悲愤地看着用屁股对着自己的毛球，恶从心头生，一把揪住了它的后颈——虽然这家伙看上去就像一个球完全不知道脖子在哪里。

落入掌中的毛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挣扎：“放手！否则我放雷劈死你。”

安东尼瞪它：“来啊，反正我大不了不玩这个游戏。”

毛球似乎抖了一下，有些无措的样子。但是很快，它眼珠一转，嘿嘿地笑起来：“你敢不玩吗？”

它示意一下头在车厢上一磕一碰，额角肿起一块的马六甲，笑得让安东尼直想活剥了它：“她还在这里，你想说不玩？”

安东尼怒：“大不了我回去玩那些非虚拟拟真的。”

毛球哈哈大笑起来，挥舞着细细的胳膊：“好走不送。”

安东尼彻底地悲愤了，他也知道，玩过了这种，很难再对那些看上去有够虚假的游戏升起兴趣。

手不自觉地松开来，毛球轻轻一挣就挣脱了，老气横秋地飞到他头边，用细细的胳膊安慰地拍他的头：“好了，我不会那么小气的。所以，放心吧。至少，会给你留一个点的幸运。”

安东尼飞了它一眼刀，沉默不说话了。

毛球则滑翔着跌落到马六甲身上去，力量恰恰把她闹醒却又不太重。

马六甲睁着有些困倦的眼，看安东尼，声音迷蒙地问：“到地方了吗？是不是要下车了？”

安东尼连忙说了没事，让她继续睡去了。

然后，趁着还在赶路的时候，好说歹说，终于将毛球这个小祖宗哄了回来。

下车的时候，他有些心有余悸地擦了擦冷汗——早知道是因为小家伙不喜欢自己用“毛球”这个名字叫它，何必闹得自己胆战心惊，直接叫它名字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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