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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政挠挠头，脸涨得通红，“那个，倪蕾，过去的事不好意思啊，真对不起。”

“没事。多亏了你，我跟伝柘才能走到一起。”

倪蕾骨子里还是那个倪蕾，对不感兴趣的人，一点情面都不讲。

半年后的那个盛夏，江伝柘向倪蕾求婚，夫妻俩成了京城最大的慈善家。

倪蕾帮助了上百个女孩重新生活，江伝柘也提供了许多岗位，支撑这些女孩靠自己的能力，正常的生活。

同年，他们的婚礼在一间深山里的教堂举行。

肃穆而沉重的钟一下一下敲着喜悦的节奏。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袭拖尾红裙掠过门口的台阶，所有人的印象里都没有这个人，也不记得红裙女人的长相。

只记得她走后，江伝柘和倪蕾的婚纱照上，别着一枝红玫瑰。

林漾休假的时候，带着钟家毓回了趟冬城。

那里是他的故乡，是他曾经生活数年的地方。

在那里的朋友亲人，死的没剩下几个。

他在祭拜回来的路上，坐在车上掩面，忍不住痛哭。

“林漾，你还有我呢。”

林漾紧紧抱住她，哽咽着，“对不起，我得去边境守两年，那边乱，一般人镇不住，上面觉得派我合适”

钟家毓愣住，“我爸呢？难道我爸没有帮你推掉吗？”

“爸试过了。”林漾用指腹抹掉她的眼泪，“但是有些事，总有人要去做。”

钟家毓窒住了。

而下一秒，她便崩溃地抱着林漾宽厚的肩膀，“我怕，林漾，我真的害怕，你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林漾轻轻抚着她的背，说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的谎言，“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那天两人对着哭了很久，但无济于事。

离别的那天，钟家毓在火车站送他，他一身绿色迷彩服，背着大大的行囊，这一抱，就像是永别。

在场的女人们都红了眼睛，男人们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他万事小心。

林漾没敢看钟家毓，只在列车员催促的哨声中紧紧抱住了她。

而后，他踏上火车。

火车开动后，林漾足足有十几秒的愣神，他不敢置信地转过身。

钟家毓竟然也上了火车，紧紧抓着他衣角，泪流满面，眼神却依旧不服输，“保家卫国不光是你一个人的事，林漾，我要跟你一起去。”

“胡闹！家毓，这不是我们上学时候打架那么简单的。”

钟家毓知道他会生气，抹了把眼泪，“我知道，我爸妈已经答应了。”

“林漾，我就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是死我们也一起死，死在战场上不丢人。”

两个月后，在一场暴乱活动中，身为医疗员的钟家毓，在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挡住了三名敌人的对医疗区域的偷袭。

一年后，林漾在一次行动中立了二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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