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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致上明白了。”男人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继而状若无事地淡淡点了点头——就算荼苏并非如他名义上的妻子那样是从知道所谓“剧情”的“主世界”而来，可是以她的心智在听过了当初他们的对话后又如何会猜不出她的母亲的死亡与他有关？就算他真的能够放下这份芥蒂又如何？这根横贯在父女两人之间的的刺……恐怕终究是难以消除了。在暗自叹息了一声之后，蓝染直接转首望向了因为镜花水月的阻隔而将几人视为无物的浦原喜助，淡淡地开口吩咐道：“我还有事要做……银，你将荼苏先送回队舍吧。”

虽然自从她对其坦白以来蓝染便未曾与她目光相交，但一直注视着他的荼苏却并未忽略他目中蓦然闪过的浅浅疏离之意，在听闻此话后更是不自禁地心中一紧——虽然她清楚地知道对方在今后的日子中依旧会秉着身为父亲的责任让她衣食无忧，甚至还会如过去那般对她温柔以待，不过若是她不做出什么挽回之举的话……大概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仅此而已了吧。思及此处，荼苏在略略定了定神后毫不犹豫地开口问道：“……父亲大人，不知道您可方便带我一起去么？”

“啊啦~小公主很有勇气啊……”似乎刚刚从她惊人的言语中反应过来的市丸银重新眯起了因为震惊而略略睁大的血色双眸，用一如既往的不甚正经的口吻笑着说道。而蓝染在稍稍愕然了一瞬后则是第一次俯首对上了她的双眼，沉吟了半晌方自缓缓点了点头。将对方的动作看在眼中，站在一旁抱臂看着两人互动的尼古拉斯方才垂眸敛去了目中一闪而逝的阴霾和担忧，懒洋洋地开口说道：“嘛……既然如此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打扰父女谈心可是会被马踢的。你们俩是不是也应该考虑回避一下？”

“说的没错，我可不想被小公主怨恨啊……”市丸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在下一刻已是毫不犹豫地转身跟上了金发男子的脚步，而东仙要在用灵压感知到了自家上司点头的动作后也同样干脆地施了一礼并径自转身离开了。在目送着几人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之后，蓝染将怀中的女儿放在了地上并蹲下了身来平视着她的双眼，平静地开口说道：“荼苏……若是有话想问我你尽可以直言。”虽然他已做好了将一切和盘托出的准备，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女孩在在沉默了一瞬之后竟是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并极为认真地一字字答道：“不，我并没有什么想问您的。”

蓝染怔了一下，微皱着眉沉声说道：“我以为你会我所做的事情有所质疑。”

“……为什么您会这么认为？我认为身为女儿的我只需要跟随您就好。”荼苏定定地凝视着父亲的眼睛，神情从容地笑着答道。蓝染不由自主地面色一凝，而就在他打算再次出言询问的时候少女却已径自转身将视线投向了将昏倒在地的众正副队长摆成一排的握菱铁斋，略带好奇地开口问道：“……他这是想做什么？”

“他应该是打算用空间鬼道将他们搬运到浦原的实验室中去……不过他目前所使用的鬼道是禁术。”凭借对面前几人的了解程度，蓝染仅仅只略扫了一眼便给出了答案。在听闻此言后荼苏忍不住露出了讶然之色，颇有些纠结地问道：“这个时候他们居然打算想办法救这些人而不是第一时间去向总队长和中央四十六室告发您？他们不会是研究工作做得太多所以傻了吧……”

蓝染神情复杂地垂首瞥了她一眼，在下一刻却仍是鬼使神差般问道：“……那你觉得他们应该怎么做？”

荼苏略略沉默了一瞬，最终却还是实事求是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您刚才在平子面前说出了您斩魄刀的能力吧……为什么他在昏迷之前不将这个情报告知面前这两人？如果他将这件事说出口的话他们第一时间便应该将这件事通知能够向中央四十六室直接汇报的总队长。而为了避免您的……”说到此处她略顿了一顿，最终却还是似笑非笑地接了下去，“嗯……栽赃嫁祸？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抢在中央四十六室颁下处理结果之前前往队舍将我抓起来作为人质。”

（十一）名为谋划

应该说……果然不愧是他的女儿吗？镜片后的棕色眼眸不自禁地微微睁大，在下一刻男人已是情不自禁地轻笑出了声来，“我有用镜花水月在屋中设下幻境结界，就算他们真的抱有这样的打算也只能无功而返。”

那么说若她没有看破镜花水月催眠的力量的话就一定能够安安稳稳地一觉睡到大天亮喽？荼苏眨了眨眼，半真半假地恭维道：“父亲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考虑周详。”

在她说出了这句话之后，父女两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而在两人谈笑之间在场那的些面容已被白色骨面遮掩了大半的正副队长们匍匐在地的身躯业已消失在了鬼道制造出的一片绚烂的光晕之中。蓝染若有所思地盯着恢复原有静寂的空地看了半晌，忽然悠悠地开口问道：“荼苏，说实话……关于我正在做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只从尼古拉斯那里听说过您正在进行打破虚和死神之间界限的‘虚化实验’，其他的便一概不知了。”荼苏微皱着眉想了想，在下一刻却仍是诚实地摇了摇头——关于这一点她倒是丝毫没有虚言，由于年龄的限制她是当真对蓝染准备进行的计划不甚了了。虽然心觉女儿并没有欺瞒自己的理由，但蓝染却仍只是不置可否地颔了下首：“其他的事我会慢慢告诉你……总之我们现在先去中央四十六室安排好善后事宜吧，我已给那里面的逾半贤者下了必须听从我命令的催眠暗示，只需直接吩咐他们发下逮捕浦原喜助的命令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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