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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是什么错误都能被原谅的吗？”纳亚打断他，但是荼淼看得真切，纳亚看向他的眼睛里其实是痛苦的，他虽然在问他但是语气绝决。

荼淼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一直沉默的牧治开口了，他道:“你这个问题不准确，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非黑即白，非好即坏，我不知道罪恶和错误能不能被原谅，值不值得原谅，但起码你得看得清楚你自己，然后再去选择，如果……真的考虑换个阵营，”牧治忽然笑了一下“考虑一下我们吧。”

纳亚明显没想到牧冶会说这些话，他垂下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他抬起眼睛朝两人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有些选择不是那么容易做的，起码现在，他还没有看清自己。

兰斯博士检查了一下纳亚的情况，说实活情况已经很糟了，原来的纳亚那么着急是有原因的，傅青的精神域已经开始崩溃，精神力无法再生，如果不能得到治疗，不久之后他的精神会全面崩溃，情况好点也许不会死，而是陷入沉睡但那与活死人也没有区别了。

傅青交给了兰斯博士，荼淼跟着牧冶往回走，牧冶的数据再收集不好，陈述得在他们门口上吊。

荼淼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牧冶，没有说话，其实他今天问纳亚打不打算换个阵营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冷静下来一想，像纳亚那样的人，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鲜血，哪怕有一天真的痛哭流涕说自己悔改了，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所以，牧冶那番话还是让他有点意外。

牧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怎么了？”

荼淼沉默了一下问他“如果他真的放弃暗巢了，你真的会留下他？”

牧冶挑起嘴角笑得有些张扬，他凑近了荼淼“你知道吗？有一句古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我说了，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没有对或不对的明确界限，暗巢对于人类做的一切都是错的，这是事实，我也不知道纳亚是什么契机进的暗巢，我只是猜测，也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我们不吃人

是夜。

人类基地里，杨平军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不过并没有其他人在，只有杨平军一个人坐在转椅上抽烟，房间里充斥着刺鼻的烟味，莫名让人觉得压抑。

他的个人终端还亮着，上面正是与李健的联系页面，这是他们的秘密联系通道，从地下城传回的消息来看明明一切正常，但是只有他知道，李健，已经失联了八天。

如果不是出事了。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李健叛变了。

杨平军闭了一下眼睛，情况越来越不好了，那个从暗巢基地逃出去的小朋友还没有消息，他很清楚人就在地下城，但是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这意味着他现在无法过问。

而基地里睡不着的人不只有杨平军一个人，还有周逸，他此时站在军校文化课大楼的楼顶，这里晚上不会有人来，但是他睡不着时就会找个地方，能看看月亮也好。

不久前他和牧冶联系上了，他手上联系地下城的终端是牧冶给的，用到的次数不多，昨天突然接到通讯的时候他以为会看见收云，但是投影上出现的人是牧冶。

牧冶看着他，还是那副满不在意的样子，甚至比在基地时更放松，眉眼间的孤傲没有消失，反倒更甚。

周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牧冶明明……“你……我是见鬼了吗？”

牧冶懒洋洋地笑起来，周逸看着投影上的人不仅会笑，还隔着一片虚无对着他喷了一口烟。

“你到底怎么回事？”李健全队都是证人，牧冶确实感染了丧尸病毒，他们离开的时候他的伤口周围已经出现感染迹象，但是现在，牧冶还好好的……

“呼，”牧冶呼出一口烟道：“这事说来话长，等有时间再告诉你，我就是……觉得应该跟你通个气。”

“通什么气？”周逸没好气，害得他难过了好几天，胃口都不好，瘦了好几斤。

“李健，我控制了，不过基地里应该有跟他直接联系的人，你注意着点。”

说到这些，周逸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他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你对于他联系的人有没有猜测，最近基地气氛不太对，不知道为什么，高层那边突然批了文件，加速基地向外扩建，基地外派的人越来越多，我担心要出变故。”

牧冶沉默了一下，这种紧张不只是人类基地，荼淼回来后也提过一句，暗巢基地气氛也越来越不对劲，而且暗巢那位神秘的博士还研究出了一种药剂，能让丧尸发疯，相当于增强了丧尸的战斗力，看来是打算来个里应外合了。

牧冶在脑子里梳理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才说：“不能完全确定，你可以注意一下，我那位养父，还有，基地虽然是你在负责，但是保不准有顾不到的地方，你最好查一下你下面那些副手，还有各个军部负责人。”

周逸也是这样想的，基地的叛徒应该地位不会低“行，我会注意，你们也注意安全……好好活着，这种消息我不想听见第二次了。”

牧冶笑了笑，点点头，他掐了烟，收起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给周逸敬了个军礼。然后挂断了通讯。

周逸吐出一口气，明明空气没什么变化，明天应该还是一个不错的天气，但是他总觉得有点喘不过气，现在连身边的人是不是可以信任都摸不准，也不知道未来人类会走向哪里，但是如果人类基地都被打破，那他们还能有什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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