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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变动？”领头的蒙面人声音瓮瓮地问道。

我伸手比划了一下，扩出大约一个电脑屏幕那么大的正方体。“基本上大概需要将这条龙切割为一百八十块左右的，边长约半尺加一根半指头那么长的正方体。切完之后你们可以清数一下，给我一个确切的数字。我可以保证在到达目的地后一块都不少地重新交出来。”

“……”蒙面人们齐齐呆愣了几秒。

然后东巴先生的脖子就被其中一位给狠狠地扼住了。

“啊，救我！我没有骗人，她真的能捎走这条龙！”东巴两脚离地，双手用力攥住对方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大声叫喊道。“小麦妹妹你说句话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一看这厮就是拍着胸膛跟人家下了什么保证，结果到头来我根本做不到，现在人家急眼来找茬了，你求我也没有用啊，咱的旅行者背囊本来就只能装长宽不超过它的东西。没看见我想用个自行车都自己拿个锤子叮叮当当敲了半天，然后还得去找钉子先生借钉子。你当这是哆啦a梦的口袋，说拿个大门“刺溜”一下就拿出来了，整个人还能在里面钻来钻去的。这么大一条龙，别说整个放进去，我看连根骨头都够呛装的进！

不过瞧东巴被勒得脸色发青的模样，我也有些不忍。这厮坏归坏，但是一旦他死了，天晓得那几个蒙面人会不会因为被我知道偷猎的事也把我一起干掉，况且他们不过是想要隐藏这条龙的行迹罢了，于我而言，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

十几分钟后，东巴摸着已经被掐肿的下巴，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颓唐之气，蔫蔫地站在飞艇里。我怀里揣着二百万戒尼的全部定金，乐呵呵地驾驶飞艇中。

像是驾驶飞艇或者海船这些技能，都是我在老板手下工作时就学会的。现在想来，那个老东西除了剥削我们的钱财压榨我们的血肉利用我们的身体之外，起码还算教会了我们一点实用的技术。

与那些变态们相比，我废寝忘食几夜不睡背下来的资料，可能只是他们一扫而过的简易资料吧。普通人与英雄们的差别，也大抵如此。

在那次外派驾驶员的选拔中，我其实并没有被选中。但是，我现在还活着。

而那些曾经在大家期冀羡慕的目光中脱离火窟的幸运儿们，却在第二日便被黑道攻击，机毁人亡。

老板利用我们吸引了仇家的视线，十几名少年的性命，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堆可以用来赚钱的肉块而已。

我忘不了，当从地牢里被放出来的时刻，那些同伴们痛哭失声的情景。他们中有的人，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见到过阳光了。

我不得不承认，我感激伊路米。就算他一口气敲诈了我一亿戒尼，就算他不给钱就从我这里拿面包，就算他……

……好吧，其实我还是很介意的……咱是穷人，小本生意，养不起这么大一头猫啊……

为了补偿我从黑猫先生身上被剥削的损失，我决定把这一切统统跟曾经跟他一起参加过猎人考试的东巴先生强行掠夺回来，其表现就是命令东巴自己完成运送过程中的所有工作，并且事后拿走所付佣金的百分之九十。这些都是我与蒙面先生敲定好的，方块鼻子当时忙着被掐脖子，没有机会提任何反驳意见。

根据蒙面先生提供的地图，我将飞艇停在了某市的边缘处。走下飞艇的一瞬间，东巴先生立即受到了港口外所有旅客的注目礼，并且动作异常整齐地齐刷刷给他让出一条道路来。在众多人惊诧的目光中，东巴的身形越缩越小，最后干脆扯出一块布，悄悄地蒙住了脸。

我默不作声地走在他附近，跟他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而在我们的身后，则是一头足有两层楼高的花母猪，身上满是黝黑的淤泥，散发着浓郁的恶臭，离得近了还会有跳蚤跳到脑袋里。它一边发出懒惰的哼哼声，一边在东巴的拉拽下懒洋洋地往前走，偶尔兴起还会在地上打个滚，溅得周围人一身泥。

这么大一头猪打起滚来可不是件有趣的事情，一瞬间周围人都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还有人超东巴丢臭鸡蛋，骂他什么东西都往城市里带，可怜的方块鼻子不得不解释，这头花母猪是他的家传宝猪，他刚刚从偏远之地的粪池附近把它追寻回来，因为这回特地带它去祭祖，也是为了满足祖宗的心愿。

听完他的这番描述之后，我们周围的人霎时又往外扩散了一圈。

在无数人蔑视的目光和鸡蛋烂菜叶子袭击之下，我和东巴艰难地把猪签到了郊区某座农庄外面。据蒙面先生说，雇主只要求将货物活着带到这里，别的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声明不许人跟踪和围观。于是我们公然牵着一头化妆为花母猪的加特米迪里七彩毒龙，带领着无数鬼鬼祟祟的跟踪者以及更多光明正大的尾随者，大摇大摆地把该生物牵到了这座一看就不像有正常人类居住的残破宅子外面。

负责牵龙的东巴已经累得快要吐白沫了，我赶紧递上一瓶水安慰一下。因为成本问题，给他的水是刚才从附近泥沟里刚灌来的。他刚才喝了一口好像吐了……可能是不太合口味吧，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挑食可不是什么好行为啊。

敲了几下农庄的大门，里面没有人回应。周围又没有门铃之类的东西，我便掏出手机，打了一下蒙面先生所告诉我的号码。

“尊敬的顾客您好，您需要托运的物品已经平安送到门口了。不知是您亲自出来签收呢，还是由我们送进去再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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