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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了，没赶上车。”高原耸耸肩。

“啥？！”他一脸惊讶，“还有这种神人？百年遇一会啊！那，退回去？”

“嗯，”高原点点头，在背对拓永刚等人的情况下，他眼神似乎软了下来，变得有些黯然，但说出口的话依旧是毫不客气，“小红说，他亲自送那人上路。”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去他妈的“上路”！拓永刚站在那后面直咬牙——再不屑那也是战友，和你一样的堂堂正正的中国军人！

那上尉却没再纠结淘汰者的问题，冷不丁的上前就踹起了他们放地上的行李：“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搬家？！有本事留下来嘛？麻烦！”

拓永刚发现卓一脸都要绿了，大概是在哀悼自己的ipad吧？平板电脑比较娇贵，可不经踹。

当那上尉又重重踹上一脚时，卓一开口了：“报告！”

上尉：“说话。”

卓一：“麻烦轻点，里面很多金贵电器。”想也知道，一个乐于搞小发明的通信兵，肯定平时就喜欢玩电子产品，包里随身带一堆也很正常。

“金贵？有多金贵？！显你有钱啊？德行！”说罢又是狠狠的一脚，“放心，坏了我赔得起！把你们身上的所有通讯设备都关机取电池交上来！行李暂扣！有专人看管，淘汰离开或过关留下时归还。”

三人上交了所有东西，然后被高原像押犯人似的带到隔壁食堂吃了一餐只有米饭和残羹菜汤的“丰盛”晚饭，摆在他面前的却真是色香味俱佳的单锅小炒，而且还有瓶冰镇啤酒！非休假的常规晚餐，居然喝酒！

真叫人大开眼界。

不多久，他们又被扔到除了高低床和一张破书桌、四把椅子就啥都没有了的寝室，给三人编号拓永刚27、卓一28、周军29，说选训期间就只叫代号不叫名字，不论官阶，教官都是官，受训的都是兵！

高原最后这句话语气最重，使得周军不由猜测，他是不是对三个官衔都比自己高的人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因自卑而外强中干，这才一直恶言恶语或讥讽不断的？

“报告，”卓一仿佛丝毫不懂得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再次开了口，“我们的行李都被没收了，这房里又什么都没有，请问，你们提供生活必须品吗？”

“什么叫没收？是暂存！”高原瞪着眼就冲他吼了过去，“七点半，楼下集合领发作训服和日常用品！唧唧歪歪什么？！下次没让说话不准提问。一点规矩都不懂，还少校！都给我老实待着，不准私自下楼。不准串寝室。不准与其他基地人员私下接触！”

“还有你，”他看向拓永刚，“不准打听特训期间的得分，包括不准偷看教官手上的书面记录！”

说罢他就摔门出去了。

“原来，他还知道你是少校啊？”拓永刚被那一通吼给整得直愣神，“天下还有少尉这样吼少校的？”

卓一木然的在桌边坐下了，面上没什么表情，大概也是被高原吼得发呆，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拓永刚想起了那个挖他过来的龙上校，据说是这儿的副大队长，那人一脸灿烂笑容，说话嗓门虽然不小，但那遣词用语却是斯斯文文的，仿佛待着书卷气。他几乎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服自己从空军转到这里“来看看，双向选择一下”，看有没有可能“空陆双剑合璧，亲手打造更有意义的人生路，创下更辉煌的战绩”。

大爷的，真是说得比唱的好听，他是什么管训练的副大队啊？活脱脱就是个耍嘴皮子的政委！还只管挖，不管埋。

去他妈的双向选择，有这么拽的双向选择吗？这不是选择，是羞辱！

拓永刚一拳砸在书桌上，怒道：“我们大老远跑这里来，就为了被个少尉当孙子一样的吼？这他妈是什么破地方！”

“大概是故意这么做的，骂我也是为了让你们更服帖。”卓一无语地摇摇头。

坐在窗边的周军若有所思的接话道：“对，就像古时候的杀威棒，犯人进了边镇充军，先打棍子杀掉气焰，逼人慑服”

“犯人充军？”听到这个形容，拓永刚火气更盛了，“二十七号，真当我囚犯呢我？！那等领衣服的时候是不是还要在胸口别个号牌啊？”

三人正说着话，楼道上又响起了不准这样，不准那样的吼声，声音有些耳熟，仿佛就是在车上和高原对话的那个“闪电”。

没多久，一个国字脸的黑大个中尉冷着脸踹开门，领进来一个兵。

真的是个兵，一个看起来很憨厚的一级士官。

黑大个转身便走了，只留下屋里四人面面相觑。

当兵木楞的看着坐窗前的上尉，桌边的中尉和少校，然后赶紧立正高喊“首长好”行了军礼。

“你也是受训的？”拓永刚觉得稀奇了，这里居然还有士官。

“是！”

“选拔上来的？”卓一明显是知道些内幕，好奇的问，“就你一个？”

“报告首长，是四个，”那兵解释说，“俺们被分开了。”他有些遗憾，这寝室刚好剩一个铺，如果多个人的话，自己或许能跟熟悉的人待一块儿，这寝室，一口气遇到三个官，还是不小的官，鸭梨忒大了！

“什么选拔？”周军有些疑惑。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也不知他究竟是问卓一还是眼前这个兵。

长官没说话之前，兵不好搭话，只听卓一解释道：“据说，干部都是面试过了就直接来受训，士官还要先选拔一次，军事技能综合选拔，大约百分之一的录取率。”

唰，两双眼睛齐齐的看向了那个兵。他赶忙点头，以证实这个“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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